凌氏记_【凌氏记】第一至三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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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凌氏记】第一至三章 (第4/8页)

走走。

    月光很好,湖面像铺了一层银子。我们沿着湖边木栈道,大舅和二舅在前,

    小舅和我妈在后,我和凌玥在中间。

    「凌珂、凌玥」,二舅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俩说,「知道这湖叫什么名吗?」

    「叫什么?」

    「归湖。」

    「归湖?」

    「嗯,老周承包以后,问我山庄起个啥名好呢,我说门口的湖叫归湖,你的

    山庄就叫『归湖山庄』吧,『归--』,人老了总要有个归宿。」,二舅转过身

    去继续和大舅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大家都没再说话,都在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「凌珂」,大舅突然回头,「那件事,我真得给你说说。」

    「什么事?」

    「你六岁那年。」他停下脚步,蹲在湖边,捡起一块石头,「你mama带你和

    你meimei去买菜。还记得吗?」,说完把石头扔了出去,打出了一个漂亮的水漂。

    「有点印象」,我说,「但记不清,好多人,好吵。」

    「有个流氓」,二舅插嘴,声音低了积分,「喝多了,拦住你妈,还摸你妈

    屁股,嘴里不干不净。」

    我的手攥紧了。

    「你mama,一手拉着凌玥,一手拎着东西,腾不出手。」大舅说,把石头扔

    进湖里,「你呢?你那时候才这么高--」他比了比腰,「你做了什么,还记得

    吗?」

    「我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气坏了,捡了块砖头」,小舅接话,从后面走上来,「冲过去,砸那人

    的脑袋。砸完还喊:不许碰我mama!」

    「我喊了?」

    「喊了」,大舅笑,「那流氓捂着脑袋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,转头要揍你--」

    「然后大哥到了」,二舅说,「开着那辆破桑塔纳,直接从菜市场冲进来,

    车门都没关。」

    大舅点点头:「我下车,一脚把他踹倒,踩着他脖子,问他哪的。」

    「他怎么说?」

    「他不说」,大舅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,「我就打,打到他说。」

    「然后呢?」

    「然后」,大舅转向我,手放在我肩膀上,「警察来了,问怎么回事。我指

    着那流氓,说:这人调戏妇女,被我外甥砸了。我外甥,六岁,急的拿砖头护着

    他妈。」

    二舅看着我,眼睛很亮:「你知道你大舅后回来怎么跟我说了什么吗?」

    「说什么?」

    「他说,这才像老凌家的孩子。果然是凌家种,凌家血脉。」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大舅说,「凌家人,有责任、有担当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不抛弃不放弃。

    所以你从小就知道,家人受委屈,就要站出来,都不用人教。」

    二舅蹲下来,和我平视:「那流氓后来赔钱了事。但大哥那句话,我们都记

    下了。」

    小舅走过来:「凌珂,那年大哥二十八,刚包第一个工程,欠了一屁股债。

    菜市场眼线一个电话,他放下一切就来了,他护着你们,你知道为什么吗?」

    「为什么?」

    「因为」我妈走过来,手搭在我头上,「因为我们都姓凌,是凌家人!凌岳、

    凌海、凌川、凌菲、凌珂、凌玥。」

    --

    我们继续走,走到亭子前。石凳,石桌,桌上刻着棋盘。

    「来」,大舅说,「凌珂,陪我下一盘。」

    我坐下,大舅坐对面。二舅和小舅站在两边,我妈靠在柱子上。

    我大舅,嗜棋,中国象棋,我下棋就是大舅教的,六岁就开始陪大舅下棋,

    那个时候他让我车马炮,现在不让了,炮二平五,马八进七……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慢,像在说别的事。

    「十二年前」,他突然说,「你妈十八岁。」

    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「那时候」,大舅走了一步车,「你姥姥生下你mama,就没了。姥爷一个人,

    带着我们四个。你姥爷粗人一个,当兵的。」

    「当兵的?」

    「侦察兵」,二舅插嘴,「脾气又臭又暴,手还重。自从你姥姥没了后,下

    手更狠了,我们三个,从小揍到大。」

    小舅说,「但不打meimei,他最疼凌菲,说凌菲像你姥姥。唯独那次。」

    大舅点点头:「凌菲考上省城大学,你姥爷一高兴,喝了两斤白酒,说凌家

    出了大学生,下去后见着你姥姥,脸上也有光。」

    「然后呢?」

    「然后她上了一年」,大舅的声音低了,「大着肚子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我妈没动,还在看湖面。月光照着她,像一尊白色的雕像。

    「你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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