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_第15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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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59章 (第2/2页)

一触即碎的花。

    医师离开后,照看少年的担子就全落在了寒蜩身上。

    义父给她的任务是让她给少年喂药。

    寒蜩蹙着眉,绞尽脑汁想办法。

    少年昏迷时还好喂些。

    可每次在剧痛中惊醒,眼神都空洞得没有任何光亮,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烬,连水都不肯喝。

    他抗拒寒蜩的触碰,或者说,他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,眼底藏着深深的仇恨和怨毒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喂进嘴里的药,他一扭头就会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想死,我不拦着,但义父交代的任务,我不能不完成。”

    寒蜩看着地上的药渍,语气平淡,

    “左右不过是费些心思再煮一罐,再灌一次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不心急也不强迫,见少年吐了药,就重新煮一罐,再面无表情地灌进去。她左右,不过也就是完成个任务。

    她看着少年眼底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恨意,知道那是灭门惨案留下的烙印。心里有些发沉:

    这样的孩子,要么很快死去,要么会变成比所有人都可怕的怪物。

    而她,希望是前者。

    毕竟,清醒地活着,可比糊涂地死去痛苦万倍。

    楚温酒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多,每次醒来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,却依旧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
    自他来了血影楼之后,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,只是用敌视的眼神看着所有人,要么就是睁着那双漂亮却毫无生气的眼睛,定定地看着窗外,目不转睛。

    寒蜩推开门,轻车熟路地端着药碗走进来。

    眼神扫过榻边原封不动的饭菜和药碗,没说话。

    楚温酒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左右不过是又要被灌药。

    寒蜩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嘴唇,忽然抬手,将碗里黑乎乎的药汁直接泼在地上。

    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寒蜩眼神冷厉,起身拽住楚温酒的胳膊,把他拉到窗边。

    楚温酒终于有了点反应,眼珠微微转了转,看向寒蜩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不想喝吗?不喝就是了。”寒蜩的声音很冷,“你想死啊,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她指了指窗外:“这里是三楼,从这儿跳下去,就能一了百了。”

    寒蜩逼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窗角,背影单薄的楚温酒,冷声喝道:“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,就能去见你的家人?太可笑了!”

    “你死了,只会让那些灭你满门的人称心如意,左右不过是亲者痛,仇者快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

    寒蜩嘴里发出一声冷嘲:

    “我忘了,你现在只有仇者快。你的仇人只会趴在你身上吸血!”

    “你不想着报仇,却整日萎靡不振。”

    “义父把你从死人堆里救回来,你连句话都不肯跟他说,辜负亲人期望,无视救命之恩。枉你还是浏阳楚氏名门子弟,你对得起谁?”

    楚温酒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,满是刻骨的讥讽和恨意。

    他怨毒地瞪着寒蜩,是要同归于尽的愤怒。

    “我爹当年就是信了正道那套狗屁规矩,以为江湖有公道。”寒蜩声音发颤,“他查出武林盟分坛长老贪污的铁证,以为能讨个正义,结果呢?一夜之间,满门死绝!”

    “那些自诩正道的大侠,口中说着仁义道德,干的事,却比魔教有过之而无不及!只有我,只有我!被义父捡了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为,血影楼!只有你一个人痛苦不堪吗?”

    寒蜩蹲下身子,抓住楚温酒瘦弱的肩膀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rou。

    声音压得极低,眼瞳里似有血色翻涌,字字如刀:

    “楚温酒,你得记住,这江湖从来没有公道,只有弱rou强食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样自怨自艾、要死不活,一蹶不振,只会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去,烂在臭水沟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报仇,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,可以,但首先你得活下去!”

    “像个恶鬼一样活下去,证明你对义父,对血影楼有用!否则你连死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!”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楚温酒太过漂亮脆弱,或许是想起了当年刚进血影楼的自己,寒蜩竟不可控制地动了恻隐之心。

    她从未想过,自己为了激励楚温酒活下去,让他把报仇当做执念、当做活下去的支撑,楚温酒后来也确实这么做了,以至于泥足深陷,从未动摇。

    这是她种下的因,最后也成了她的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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