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作之婚_天作之婚 第9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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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天作之婚 第9节 (第2/2页)

,有货郎的担架被撞翻,来不及捡拾掉落的东西。

    纪兰璧看见了不远处的纪云从,“三哥!三哥!”

    二人惊惶,都未看见徐少君从茶楼出来。

    官兵包围了清乐茶楼,拉出封锁线,拒马、鹿砦被迅速架设在所有通往茶楼的街口。

    长枪如林,弓弩上弦,寒光指向茶楼方向。

    “里面在杀人,隔一会儿,杀一个……”消息如瘟疫般在封锁线外的人群中疯传。

    每当酒楼传来模糊的惨叫,人群就会集体一颤。

    纪兰璧惊惧难支,泪流满面,死死抓住纪云从的双臂,“三哥,怎么办,徐表姐她在里面!”

    纪云从死死地盯着酒楼,每一次声响,对他都是凌迟。

    为何不让少君先走,为何不与她一道走,为何……要约在清乐楼……

    徐少君娇美如海棠的面容不时浮现在他眼前,一想到她若因此香消玉损,死于非命,纪云从只觉得肠子都要疼断了。

    “表姐夫……韩将军!”纪兰璧忽然认出官兵中那个身材高大,冷峻威严的将领,不顾一切地冲上去。

    她心急如焚,又自责愧疚,哭得两只眼睛肿得跟桃子一般,话不成调,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“将军,她说夫人也在茶楼里面。”一旁亲兵见韩衮沉着脸一动不动,简明扼要陈述。

    围观的人群,附近的兵士也都看着这个将领,或一样愕然,或带着怜悯。

    韩衮死盯着瘫倒在地的纪兰璧,面色越来越阴沉。

    “将军——”

    呛——地一声。

    他拔出腰间大刀,一刀砍向拒马。

    碗口粗的拒马登时分作两段,刀也卷了刃。

    他扬手一扔,大刀砸在那女子身侧。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茶楼内。

    所有茶客被赶至一楼大堂,红雨护着徐少君,蹲在柜台旁。

    加上唱曲儿的两个,歹徒一共十人。

    茶客三十人,已他们宰杀了三人。

    这是一群沉默的歹徒,他们不交谈,不与官兵对话,不打算搏一条生路。

    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训练有素,身手矫健。

    之所以慢悠悠地杀人,是因为他们在翻找同归于尽的方法,茶楼的厨房已被他们翻遍,抱出两坛子酒。

    茶客里男女老幼都有,先前啜泣声、求饶声不断,也有要拿出全部身家换自身一条命的,有忙不迭推出身边女子献媚讨饶的,通通都没有获得保全性命的机会,反而因为吵闹,被率先宰杀。

    人命在他们手中,不过一只鸡鸭。

    手起刀落,眨眼之间就断了声息。

    徐少君紧紧抓住红雨的手,不抢夺金银,不贪享女人,这些歹徒不是普通绑匪,他们没有欲望没有弱点,仿佛无懈可击。

    外头时不时传来官兵的动静,徐少君不知外头情况如何,但结合官兵喊话的只言片语,她忽然想到新婚那夜,咸安坊抓到前朝细作的事。

    回门那日,母亲对她详细讲过那晚的事。

    今年朝廷北征,历时四个月,自潼关,出居庸,直取前朝残庭,荡平西北边患,擒王侯国公等官一千八百多人,吏卒八万四千人,在审问之间得知一个消息。

    前朝早已派出几百细作死士入京,乔装混入百姓,意图猎杀新朝建元帝。

    消息不知真假,但京师开始过筛子般严查,那晚,就是抓人闹出了动静。

    因而也才确定,真的有细作死士混在京都。

    看这些人沉默、利落的素养,还有精于乔装的扮相,徐少君几乎已经能肯定,这些人就是一窝细作死士,追捕之下走投无路。

    “夫人,他们是不是要我们陪葬?”

    红雨紧贴在耳边私语,她也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逃不了,索性拉他们陪葬,干一票大的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们今日就死在这里了吗?”红雨还小,还没体会过人生无常,兴高采烈地出来逛街买东西,突然就进了生死囚笼。

    看上去无害弱小的人,转眼变成持刀的刽子手。

    两个死士,一人抱一个酒坛,淋在茶楼容易起火的地方。

    茶楼是木头建造,火势一起,瞬间就凶猛,到时候不仅烧这一座楼,左右两边、整条街或许都要遭殃。

    等他们布置完,就没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徐少君不想死,她的人生虽然进入了糟糕的一段路,但也没到让人想死的地步。

    她刚买了很多物件,她还要一点点装饰自己的新住处,目前她十分享受做这件事。

    最开始对这桩婚姻不满,写下过一篇《姻缘锢赋》,反反复复凿挖自己的心,最后她给自己写下一句话,“姻缘可锢形骸于尘网,岂锁云鹤于灵台?”眼下她似乎刚找到了安然处之的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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