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(第2/2页)
,他至今未将此事捅出去,便是保全了她的名声,保全了她家族的名声,即是在救她。否则,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,如何能在这世上活得下去? 薛清辉手握成拳,嗤笑一声:“也是,按律,我已是jianian丨妇,而你余千里,亦是jianian夫。” 她仰头,逼视余千里:“那如今,你又要我如何?是感激涕零,与你旧梦重温?还是温存过后,再被你弃之如履?” 余千里一时哑然。 “无论你想做什么,皆大可不必。” 薛清辉捡起帷帽,冷冷道:“余千里,从今往后,只求你我二人形同陌路,黄泉碧落,永不相见。” *** 是夜,金銮殿里里外外侍奉皇帝陛下的宫娥太监,个个都遭了殃。 首当其冲的,便是自诩为金銮殿首席大太监的六安。 他遭殃的原因很简单,陛下意欲读书,让他去书架上随意拣择,一番精心挑选后,六安呈上一本陛下平素爱读的《昭明文选》。 谁曾想,徐重信手翻开的一页,便是谢庄的《月赋》,那个讳莫如深的“月”字,出现得如此猝不及防,晃得徐重两眼发直,他极力想淡忘掉的、清心茶肆的一幕幕,又无比鲜活地出现在眼前。 月令恨他,月令居然真的恨他入骨。 恨到,不惜骂他是jianian夫! 一想到这点,徐重五内俱焚。他原以为,只要余千里一出现,覃月令便会乖乖回到他身边。可月令,她临走时的眼神把他的心都扎透了。 “选的什么书,滚。” 一向宽厚温和的皇帝陛下,破天荒将书砸到了六安的脑袋上。 就寝时,伺候徐重更衣的贴身太监同样也遭了殃,原因也很简单。那倒霉太监如惯常一样吩咐宫娥——“将陛下那身月白交领寝衣取来”,很不幸,这个“月”字又被极为敏感的陛下捕捉到了。 陛下二话没说,直接罚他去浣衣局深造一番,短则半月,长则半年…… 一时间,金銮殿人人自危,宫娥太监口耳相传,陛下不知受何刺激,性情大变,近来在陛下身边当差,能不张嘴,就别张嘴,小心惹祸上身。 消息不胫而走,传到禁卫副统领岳麓耳中时,他忍了又忍,憋了又憋,不敢向任何人透漏这个中缘由。 自从前几日他把密函送到陛下手中后,陛下已经暗暗敲打了他好几回:“岳麓啊,你暂时还不想去守边关吧。” 岳麓心道,若用排兵布阵来比拟,清心茶肆一战,陛下着实输得很彻底。 第8章 怦然 既要了你,便不会负你 薛清辉病了。 这病来得很是鬼祟,半夜突发高热,迟迟未退。 新上任的贴身丫鬟朱萃苦着一张圆脸,对翌日清晨才听到消息、匆匆前来探视的晏老夫人道:“也不知怎的,姑娘昨儿晚膳就没吃几口,到了半夜,突然发起了高热,嬷嬷和我轮番用浸了凉井水的巾帕为姑娘敷额头,也没退热。” 晏老夫人掀开锦帐,见清辉眉头紧锁,无知无觉地躺在榻上,双颊潮红,额发已然被汗水浸湿,可怜非常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好好的人,怎成了这副模样?我且问你,昨夜至今早,给姑娘擦过身了吗?贴身小衣换过了吗?大夫怎么还没到?” 朱萃先前只是外院的粗使丫头,哪里晓得这么多讲究,被老夫人一席话问得哑口无言,支支吾吾道:“没、没换小衣,嬷嬷一大早便去请大夫了,现时还未到,奴婢,奴婢现在就去打水给姑娘擦身子。” 晏老夫人心知那嬷嬷是纪氏娘家带来的人,对清辉怕是相当不上心,遂当机立断,将自己的大丫鬟留在房中照应,又紧急派了马夫驾车去请庆福堂的大夫,直到大夫诊出清辉这是急火攻心、静心修养几日即可恢复,这才稍稍安下心来。 “现如今,清辉可是太后的座上客,日子过得顺风顺意,怎会突然急火攻心?” 薛颢在旁见老娘焦急万分,忙在旁劝老娘吉人自有天相,不必太过挂心。 晏老夫人沉默半晌:“儿啊,你可还记得,清辉六岁那年,也发过一场高热,差点,差点就随她亲娘去了,你可知,这些年来,薛家的确对不住她,对不住她娘……” 薛颢闻言,目中似有愧色。 *** 长宁寺是距离京畿三十里开外的一座小寺,坐落于鹤首山半山腰处,启元大乱后,因战火殃及此处,香客信徒日渐减少,香火已不复盛时。 牛车在官道上颠簸了整整一日,总算在天黑前抵达了长宁寺。 车中下来三人,正是新近从京外调任礼部任职的薛颢、幼女月令以及嬷嬷孙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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