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春[兄妹]_有春(终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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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有春(终) (第2/2页)

写着爸爸的名字,享年,以及关系,我看见我和穆然的名字在后面,白茫茫染上灰。

    孝女:穆夏。

    孝男:穆然。

    我没敢看前面的字,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下,香灰蹭过我的手指,微微的柔软,并不觉得烫。

    mama站在旁边开始分要烧掉的冥币黄纸,我站起来,她顺势把几迭黄纸交到我手里。

    “作几个揖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,双手拿着黄纸合拢,闭上眼,朝着墓碑慢慢弯下腰。

    穆然也拿着黄纸和我一起作揖,叁次抬头,叁次弯腰,然后我和他,不约而同地跪在爸爸的墓前。

    膝盖顶着泥土,我们用手掌撑着,把头埋下去,额头撞到坚硬的泥块也不觉得疼。

    我听见穆然磕头的声音比我更响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爸,不管怎么说,我们都做错了事,我没脸见你和mama,对不起。

    我抬起脸,看着爸爸墓碑上的文字,再次磕下去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可如果您还念着我们的话,希望您保佑mama,保佑我们这家人,不求荣华富贵,但求平平安安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这辈子是女儿有错,我会想办法弥补,要还是怨我们,等到将来我死后,会下地狱来还。

    两个人磕头的声音太响,mama在旁边有些怔愣,她连忙把我们扶起来,嘴里念念叨叨:“哎呦,都红了,磕这么重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不知想起什么,她眼眶也红起来:“算了,老穆,你也看到孩子这样子了,他们其实从小都听话,你也知道,都是乖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,就保佑他们,不然我这个老婆子是最先来找你的,我还记得你年轻时背着我找女人,别以为早死了这些债就消了,我记着呢,都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随着mama的话,黄纸冥币被火焰点燃,我和穆然沉默地把一迭又一迭的纸钱烧掉,guntang的火灼烫着我们的脸,漫天的纸灰随着风的方向,不时落在我们的头上。

    直到最后鞭炮声响,这些仪式才算做完。

    叁人正准备走,我看着穆然的脸,忽然说:“哥,你这样好像老头子啊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愣,明白过来,抬手去拍头发上的灰:“你比我更像,小老太婆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叫你们站远点不听。”mama也拍着我肩膀头发上的灰,拍着拍着,她突然笑起来,“我要是有这灰色头发都好了,头上现在都是白头发多,看也看不惯。”

    穆然凑过来,“哪看不惯,我看妈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。”

    我附和地点头:“是啊是啊,妈,你比之前气色要好很多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她摸向自己的脸,叹息,“我看别人都会化妆添点气色...哦,化妆,穆夏,你和我说实话,你上高中那会儿是不是偷偷化妆?”

    我:“???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还装不知道?那会儿退租,我把东西收拾回老家,在你房间捡到根口红。”

    穆然听到,脸上很是高兴:“哦——夏夏,你完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眼看着穆然幸灾乐祸的表情,我相信他是完全把这件事忘了。

    我冷笑一声,毫不犹豫出卖他:“妈,你想什么呢,我当时哪有时间化妆,那口红是穆然买了要给他喜欢的女生的!”

    rou眼可见的,穆然原本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mama转过头,问他: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“那都多久以前......不是啊,你们干嘛这么看我,别,我求你们了......”

    我笑了两下,一手握住mama的手,另一手拽住即将跑走的穆然。

    “走慢点,也不怕摔下去。你说是不是mama,穆然就是毛毛躁躁的,我在那边烦都要被他烦死。”

    mama的注意力果然被转走,她笑笑,说:“是啊,毛毛躁躁的,看起来还跟个小屁孩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妈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好,不说,不说。”

    又有冷风刮过,大概是哪家开始做饭,菜香顺着从远方飘来,我望过去,小道上细草轻晃,冬日的薄冰飘在水坑边角,恍惚间,像听见它碎去的声音。

    在即将抵达冬天正热闹的时候,我们离春天更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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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推荐首歌,《tell  you》  -kylo。在我的想象里,夏夏视线看过去后,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这首歌的前奏,我很喜欢里面的一句歌词: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正在坠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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