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我不可_第7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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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78章 (第2/2页)

知道说什么,连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了。那些他偶然痛苦挣扎,又被自己不断回避,不愿意面对的问题,被宋湜轻轻剖开,放在他的眼前。

    他最终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“二哥,你真的什么都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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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困死了,周五就跟水逆一样,诸事不顺[化了]

    倒霉的时候,连喝口水,都会被呛的够呛[无奈]

    不过,幸好到了周六,哈哈哈,又到周末了,一周的课又结束了。

    大家周末快乐啊[让我康康]

    第69章 第 69 章 他还是跟随了心

    走出宋湜的府邸, 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。

    浓墨般的夜色吞噬了天际最后一丝微光,长街两侧的灯笼依次亮起,在无风的夜里晕开一团团光晕。宋宜没有上马车, 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慢慢走着。

    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,自己的脚步声传到耳朵里,如同他此刻的心跳,规律却失却了方向。

    宋湜最后的话语,残忍地剥开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角落。

    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
    那是母亲静妃宫中,那种挥之不去的, 死水般的沉寂。香炉里燃着最普通的檀香, 帷幔颜色暗淡。母亲总是坐在窗边, 背影挺直却单薄,目光长久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对他, 对这个儿子, 投来的目光总是淡淡的, 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...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怨?

    宋宜的存在, 不断提醒着她永远无法摆脱的、家族没落的烙印和自身尴尬的处境。

    外祖父获罪处死时, 他还很小,记忆模糊。但那种“罪臣之后”的标签, 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 自幼便勒在他的脖颈上。

    宫人们表面的恭敬下藏着怎样的议论, 兄弟们偶尔投来的、意味深长的眼神,还有父皇那永远难以捉摸,在他和母妃身上停留时格外复杂的目光,这一切都像细密的针,无声地扎进他心里。

    他早早就懂事了。

    不是被宠爱呵护着长大, 而是被环境逼着,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谨慎隐忍。

    他自发地、近乎偏执地认定:只有变得强大,掌握权力,才能保护自己和母妃,才能在这吃人的宫廷里挣得一份真正的安稳。父皇在位尚可,若有朝一日新君登基,谁能保证不会拿他们这对“罪臣之后”的母子开刀,以彰显新朝的威严?

    这念头成了他所有行动的核心动力。他逼着自己去争,去谋算,去在兄弟倾轧的缝隙中寻找立足之地,甚至不惜与虎谋皮。他以为这是自己的“责任”,是自己必须扛起的重担。

    可宋湜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醒了他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为自己和静妃娘娘设想的‘责任’,是你觉得必须去扛的担子,但那真的是静妃娘娘期望你做的吗?还是,仅仅是你一厢情愿的懂事?”

    是啊,母妃从未要求过他什么。没有殷切的期盼,没有沉痛的嘱托。她只是安静地、带着疲惫的漠然,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偶尔看他时,眼神里甚至没有多少温度,更谈不上倚重或期待。

    他的争,他的谋,他的所有如履薄冰和殚精竭虑,或许在母妃看来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烦?

    而宋湜之后的问题,此刻带着更尖锐的回响,刺入他混乱的思绪:

    “小九,若我没有离开,到最后,你我站在对立面,你会为了你所谓必须争取的东西,对我下手吗?”

    “又或者,换作宋存。你与他对上,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宋存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让宋宜的心猛地一缩,不是因为政治立场的对立,而是因为,林向安是宋存的人。

    这层关系,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痛处。即使在别人面前,他始终保持着清醒,表现的游刃有余,可他却始终煎熬。

    他与林向安之间,早已超越了阵营,滋生了无法斩断的私情与依赖。可这层身份,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
    若真到了你死我活、必须抉择的境地,他该如何自处?是选择那条他自己为自己划定的、以“保护母妃安稳”为名的孤独绝路,还是选择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林向安?

    他忽然发现,自己一直以来的清醒和目标,建立在何其脆弱的基础上。

    所谓必须争,可能只是他自小在恐惧驱动下的自我强迫;所谓责任,可能从未被真正需要他承担的人所认可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一栋危房加固支柱,却从未想过,房子里的人,或许早已不在意风雨,甚至可能觉得他敲敲打打的声音,才是真正的打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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