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压_第1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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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2章 (第2/2页)

了,玉奴从钟明手里接过赏钱,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钟怀琛明天又要早起,回家之后迅速安寝,刚睡着没多久钟明就来叩门,钟怀琛披衣起来听了他低声呈报的事,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。

    直到钟明叫了一声“主子”,钟怀琛才“嗯”了一声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
    “陈小将军断了两根肋骨,唐小伯爷掉了颗牙……闹得不轻,主子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找的,难道我还要去走一趟表扬一下他们?”钟怀琛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,又平和了语气,“劳老胡去走一趟,我又不会治伤。”

    钟明低头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时被钟怀琛叫住。钟怀琛又打了一个哈欠,随口问:“澹台信呢?”

    看着钟明讶异茫然的神色,钟怀琛自己又先放弃了,说了句“算了”就关门回屋。

    澹台信回到北山马场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开门进去的时候弄出点动静,老兵营房那头离得近,有人听见了响动,挑灯起来看。

    澹台信重新关好了门,回头看着披衣走出来的老何,他淡淡地摆手:“门关好了,回去歇吧。”

    而老何已经走近,挑高了灯笼看着他,澹台信抬袖子擦了一把下巴上的泥点,老何看清了他一身坑里滚过的形容,阴阳怪气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澹台信听过了他的平,勾得自己感慨良多,却也不真信他这么恨自己仅仅只是因为对钟家的忠心:“何老有七十了吗?”

    老何乜斜着眼:“后年才七十——干什么,钟老太爷亲自许过的,我喘气一天,北山上也有我拉撒的地儿。”

    这话颇有点死无对证的意思,大抵是北山历代的管事都对这老头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云泰两州乃至全大晋的空饷又不差他这一张嘴吃,何苦非去和老太爷的旧人掰扯。澹台信脚崴了,跛着往自己的营房走去:“听朱大哥他们说,何老家里子孙多,现在做什么营,应该都在军中效劳吧?”

    老头子的呼吸突然粗重了几分,怒气冲冲地打着灯笼追过来,澹台信就知道自己猜中了,面对他的怒目毫不心虚:“我在大鸣府的时候,清退过不少军户,自我开头,其他各地都有不少效仿。”

    老何的喘气突然粗重起来,灯笼的光在秋风里摇晃起来,照在两人的脸上,老何死死地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我的儿子孙子都是第一等的军匠,在军中效力没有吃过一天空饷!”

    “军匠么,”澹台信知道自己不该——即便自己不痛快,也不应当把火气撒向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兵,可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刻薄,“太能干了必定留不得在军中。每年翻修的活要都自己干完了,就不必分去给民间的铁匠,若不是付工钱,哪有名目把钱拨出去一趟,又怎么入得了人的口袋?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人!”老何指着他的鼻子骂,“就因为你们这些下作手段,云泰军才会一代不如一代!”

    澹台信也觉得自己幼稚得慌,和这种老顽固较什么高下,他从老何手里拿过了灯笼,没顾自己一身泥灰,颇有风度却又极度敷衍地颔首示意:“受教了,您老也早些歇吧。”

    澹台信隔了好几天腿不瘸之后才进大鸣府牵马,那晚上药也撒了,又耽误了一服药的时间,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迎着北风的时候,喘气胸口都会闷痛。

    “你说他常去哪儿?”钟怀琛和身残志坚的陈青丹一起坐着喝茶,陈青丹嚷嚷着要大哥替他出头,钟怀琛不置可否,只叫人盯着澹台信的行踪,他一进大鸣府,立即便有人来报。钟怀琛听后和陈青丹对视一眼,后者立刻想歪了:“南街上一堆贫窑子,他这么三天两头往里头钻,也不怕惹病。”

    “澹台信每次去的都是南街的医堂,出来时也提着药,应该是去看病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派了老胡去给他瞧病吗?”钟怀琛看了一眼钟明,钟明上前半步答话:“是去瞧着的,但是老胡说澹台信不喝他开的药,是信不过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做了亏心事,自己还挺有要遭报复的觉悟。”钟怀琛照例讥讽了一句,“那就由得他去,别让老胡再跑了。”

    陈青丹这一遭闹得实在不光彩,还不好明说这身伤是怎么弄的,只能说是喝多了散酒时乱走摔的,不过这位小爷没脸没皮惯了,瘫在软垫上还有心看别人笑话:“他真一次都没顺道下窑子?敢情他还是洁身自好的人?听说他和他妻不和已经很久了,好像下狱的时候就和离了,在外头也不找女人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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