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烛_第17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17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阿岄,你没事真是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阿岄,一直没有你的消息,我们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“阿岄怎么瘦了这么多?这一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?让人看着都心疼啊。”

    “岄jiejie,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?”

    “岄jiejie!你不在,大家都不想好好学星占呢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可以跟着岄jiejie一起看星星吗?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她的父兄,即便是孩子们也早已被大人们叮嘱过,千万不得提起。

    葞站在她身旁,低声道:“岄姐,来此的族人多是巫祝与善于工艺者,我的同族听闻要征讨商人,也都来了。”

    白岄点头,“其他人呢?”

    葞答道:“另有半数族人已依照当时的约定,持信物向南迁徙而去,寻求楚族庇护,护送他们的人约在两旬后返回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就好。”白岄带着葞走向丽季等人,“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族长正在介绍来此的族人,丽季取来简册记录巫祝们的情况,“来此的巫祝共有九十六人,其中有专职于祝祭者五人,为巫者共四十一人,专职于祭祀者七人,精于卜两人,精于筮一人,精于星占三人,望气三人,擅于医两人,另有五十八人擅于制针、琢玉、制陶、铸铜等技艺。”

    身为巫,制作各类精美的压胜物也是一项重要技艺,因此白氏族中有不少善于工艺的族人。

    周公旦看了看正在远处忙碌的白氏族人,“巫祝九十六人,擅于工艺者五十八人,但白氏此行共有三百余人来到丰镐,其余人是……?”

    白岄带着葞走上前,“另有二百零三人,出于羌方,希望来此共同征讨商人。”

    “羌方之人,怎会与你们同行?”周公旦看向站在白岄身后的葞,那少年的目光过于灼灼,使人无法忽略。

    白岄解释道:“葞曾为羌俘,被兄长带回族邑,一年前随白氏一同离开殷都,辗转至此……”

    不待她说完,葞就接口道:“不错,十余年前,我幼时被俘虏至殷,若非兄长搭救,恐怕早已成为人牲。”

    葞攥起拳,这十余年间他早已忘了故土是何模样,唯一记得的便是,“当初正是周人将我族押送至殷。”

    而现在,周人将这些旧事一笔抹消,又开始与羌方联合,前去征讨商人。

    当然,活着的人并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,可对那些已经埋骨于祭坑中的人,于他们来说,这世事是何等讽刺?

    他是侥幸逃脱了,可每当午夜梦回,总觉得自己的一只脚仍埋在祭坑的泥土之中。

    “葞。”白岄制止了他,“那是过去之事,不要再提。”

    “岄姐!我只是不忿,凭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族长忙将他拉到一旁,低声告诫道:“葞,这里是丰镐,不要无礼。”

    白岄侧过身,问道:“我与兄长均曾为主祭,杀死了你无数同族,你要怨恨,为何不怨恨我们?”

    葞住了口,原本因怒意泛红的面颊瞬间显得煞白,他连连摇头,“岄姐,我从未那样想过……”

    他从未怨恨白氏,或许也并不是真的怨恨周人和商人,他只是不知道该去怨恨谁,他也只是想知道,难道他们就该作为人牲吗?

    在这样深重的苦难面前,他们总得找到一个可以怨恨的对象,才能好好地活下去吧?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他低下头,将脸埋进双手之中,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太累了。”白岄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,安慰道,“是我疏忽了,你与阿岘一样,也还是小孩子呢。”

    说到底,他不过与白岘一样大,虽然看起来更高大、更成熟、更有担当,但葞自小如雏鸟一般依恋着兄长白屺,乍然分别对他来说已难排解,又必须领导他的同族,不能像白岘那般哭闹露怯,其中的煎熬,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是大人了,我们羌人十五岁便是大人了。”葞不满地纠正道,然后埋着头转身就走,“我去帮族长整理制针的用具。”

    丽季正在一旁打圆场,“哎呀,那孩子我也见过的,并没有什么坏心,只是羌方的孩子总是有些莽撞的……”

    周公旦点头:“他所说的,确是实情。”

    那是周人想要抹消的过去,也是羌人正在逐渐淡忘的过去,若不是今天被葞重新提起,或许所有人都忘了吧?

    白氏族长搬来了整理好的一箱竹简、骨片和陶片,岔开了话题:“阿岄,这些是离开殷都时匆忙带上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